晚上在学校主页上搜索一二九合唱决赛的时间,链到管院一个孩子的blog,背景里在唱一生有你。
我买到的第一张水木年华的专辑,是在大学时候综合服务楼里一间已经忘记了名字的音像店,盒带,这一首在单放机里翻来覆去的听了很多遍。
忽然就好像站在服务楼前,看着古老的系楼的侧影。
中午为了避开实验的高峰,就在吃饭时间电泳,间隙跟师妹去大众边上吃馄饨。
我第一次吃这种叫做福建千里香的馄饨,是在大学时候东门外面一条狭窄的小巷里,小碗,我跟三姐去吃了很多很多次。
忽然就好像站在我的床前,看着三姐的床近在咫尺。
莹莹,小清,老大,她们跟我那么亲,对我那么好,好到我时常的觉得,我跟她们在一起了很多很多年。
可是三姐,我不是有意的不想起你。
大学军训,我的领章是你缝的,我那时要强得很,明明娇生惯养的要命却不肯让别人看出来,你不声不响不动声色不露痕迹的给我缝好,白净的脸,高挺的鼻梁,大大的眼睛。
运动服不合适,拉链下面的扣子,是你缝的,秋天的午后,你坐在我床边,我午睡,你做针线,温柔的笑容,和气的声音。
排队打预防针,小小的屋子里你开心的笑声,医生们迷惑的眼光和问询,打针有什么开心?可是我们就是很开心啊,就是很开心。
很多的细节都已经不能再一一的回想。
那天,你电话我说要结婚,我戴着手套坐在超净台轰鸣的风机声里,想象了很久三姐夫的模样。
信已经很久不写了,但是你去实习的时候买给我的铃铛,还在我书包里,像天空一样的颜色,已经褪的看不清了,但是声音依旧很清脆。
我的逻辑很混乱,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写出一串完整的句子。
我知道你大概遭遇了很难捱的打击,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无从安慰。你说容颜更改啊人事早非,可是那有什么关系,你不是仍旧是我的三姐?
三姐,我很想念你。
不知道是我的口味变了很多,还是早已经不是每天很俭省的度日,偶尔出一次东门也觉得很靡费,又或者只不过是大众的味道做的不地道,总之那馄饨里,再没有我迷恋的那一股味道。又或者,我迷恋的,是青春的岁月,和青春岁月里你青春的脸。
三姐,我很想念你。
大学毕业留言的时候,你说我以后一定还会碰到一个三姐,跟你一样对我好。我掰着手指算一算,借你的吉言,莹莹也该算我三姐吧。
莹莹的小团,莹莹的书凡,莹莹的蝈蝈,都去了并不远却并不能常常相见的地方,就像我跟你的距离。
我却还能常常的跳上公交车,跑去她身边撒一会赖,吃莹姐夫做的饭。
可能青春的定义,就是有人相聚,有人离散,却是一生有你,不能遗忘,不曾更改。
如今细说往事啊,往事如烟。
三姐,我真的很想念你。

